二、汉代澧水流域零阳县及充县
公元前206年,汉高祖刘邦即皇帝位以后,招集官僚,压抑商贾,着手重建统治秩序。地方建制汉承秦制,在政治机构和政区体制上承续秦朝制度,全国继续实行郡县制度,万户以上的县设置县令,万户以下的县设置县长。县治衙署设有县尉、县丞和蔷夫等佐官,在县设置乡、里等基础组织,建立系统的统治机构体系。据《汉书·地理志》载:汉高祖于公元前202年更改秦代洞庭郡,设置为武陵郡,下辖零阳县、孱陵县和充县等县。《元和郡县志》记载:“汉零阳县地,属武陵郡。县在零水之北,故曰零阳。”清代《同治直隶澧州志》也载:“白公城,在(慈利)县治东三里阳适山下、零水旁。”可见,“零阳县”因在零溪之北而得名,县治白公城在今慈利县零阳街道东郊零溪河畔,含今慈利县、武陵源区、石门县、临澧县、澧县的一部分和湖北省鹤峰县等县地域。“充县”人口不足万户,含今永定区、桑植县、慈利县西北部和武陵源区的一部分。“充县”因崇山而得名,县治在今永定区教场路澧水北岸古城堤手巾岩台地,谓之“充城”。古“充”读“崇”,音近假借。《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解释:“充,汉置。晋改为临澧,南朝梁以后省。故治在今湖南大庸县(现名为永定区)。

”永定区文史研究专家侯德极在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学术著作《千古城廓倚天门》从汉代充县县名源于崇山、充县县城与澧水方位、充县县治衙署遗址与历代所置官衙故址等方面予以辩明,认定汉代充县县治在今张家界市中心城区,从而证明张家界市城区设县建城历史悠久。为了论述汉代充县故城、吴国天门郡城、晋代临澧县城以及隋唐时期崇义县城均在今张家界市城区,侯德极在《千古城廓倚天门》列举十五个方面的证据。《千古城廓倚天门》一书展现张家界市城区曾经建置的县治、郡治和州治的遗址,为挖掘国际风景旅游城市历史文化内涵、理清自汉代至今城建历史脉络提供翔实依据。永定区文史研究专家陈自文在《故园史话》一书中明确写道:“古城堤在今张家界市城澧水大桥北端、邮政大厦之后,为一方壁立于澧水之滨的台地。汉高祖五年,这一带属武陵郡充县辖,充县县治曾设于此……充县衙署就在古城堤。”永定区古城堤台地的地势较高,适合古人逐水而居。西晋太康四年(283年),统治者虽改充县为临澧县,但是县治仍然设在“古城堤”。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澧水出武陵(郡)充县西历山,东过其县南……充县废省,临澧(县)即其地,县(治)即充县之故治。临侧澧水,故为县名,晋太康四年置。”清代《乾隆直隶澧州志·古城邑》指出:“临澧城,晋析充县地置,在永定县城。”清代《光绪永定县乡土志·历史》明载:“晋太康四年……充县废省,临澧(县)即其地。县(治)即充县之故治……教场前有古城堤,相传为昔时临澧城遗址。”1987年,省、州、市联合考古队的考古专家发掘大庸县古城堤上层战国汉代充县城址,出土写有“充县”的汉代木牍,一枚东汉简牍之上书竟有“充长之印”等字。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张春龙在《湖南张家界古人堤遗址与出土简牍概述》中说明:第10号汉简文字为:“充长之印,兵曹掾猛使福以邮行,(东汉)永元元年(89年)十二月廿日辛丑起廷。”

慈利县骑龙岗战国墓中的楚简
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原副所长高成林认定汉代充县县治城址即今张家界市城区古城堤遗址。以上证据证明汉代充县县治在今张家界市城区古城堤,而不在其他任何地方。孱陵县县治设在今湖北省公安县南部,含今公安县、安乡县、津市市和澧县的一部分。东汉时期,地方行政区划进入州、郡、县三级管理体制,形成豪强割据势力,社会进入混乱时期。荆州的武陵郡辖区与西汉武陵郡所辖相同,仍辖零阳县、孱陵县和充县等12个县,析孱陵县为作唐县,县治设在今安乡县北部,含今安乡县、津市市和澧县的一部分。还在县下设置乡、亭、里等基层行政管理机构。(作者戴楚洲系湖南省地方志专家库专家)
撰稿 戴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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